“哦,那几个题目我看了,想了半天没什么灵感,你们呢,准备的怎么样啦?”
“罗衾准备了六首诗,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李意阑从袖中拿出几张素笺,递给了林晓。
“你就不怕我看了之后据为己有?”林晓挑衅的看着罗衾。
“谅你也没有那个胆量,何况到时候本小姐一出手,杀的大梁片甲不留,你只有看得份儿。”
“小心乐极生悲啊,别脸没露出来,再把屁股露出来。”
“姐,你看他,不但不念人家的好儿,还占人家便宜。”
“好了,别斗嘴了,看看这几首诗如何?”李意阑真是被这两个冤家给打败了。
林晓拿着素笺认真看了起来。
这六首诗其中有三首林晓觉得是绝品,其余三首就差了一些,三首绝品中有两首他能确定是唐诗,另一首没印象。
“喏,这三首上佳之作,其余三首嘛,差强人意。”林晓又递还给了李意阑。
李意阑接过来,扫了一眼,抬头看向林晓,眼神里有一股宠溺。
罗衾凑了过来,看了看李意阑左右手各三张素笺上的诗文,脸色顿时难看,黛眉微蹙。
林晓说的三首上佳之作,都是李意阑给她的,而差强人意的三首是她自己作的。
“这三首哪里不好啦?”罗衾很是不服气。
“单看遣词酌字平仄对仗,这后三首也不差前三首,可就是气势差了些。”
“简单来说,这后三首既没有仙气,也没有灵气,更没有磅礴之气,总之意境不足啊。”
“哼,说的轻巧,那你作一首有意境的出来。”
“难道厨子做的饭不好吃,我就要亲自端起锅铲炒菜?”
“姐,你看他说的多难听,说我是炒菜的厨子。”
“话虽然难听,但这几首诗文的点评,还真是一针见血。”
“姐,你次次都向着他说话,我走了,不理你们了。”
罗衾红着眼睛,就要起身,李意阑一把摁住了她。
“林晓,你就不能让这点儿小娘吗?别总欺负小娘。”李意阑对着林晓直使眼色。
林晓也是无语,你说哪次是他先出嘴的,都是被动的嘛。
眼神对上李意阑,只见她冲自己又眨了眨眼睛。
“好,我向你道歉,我小心眼儿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哼。”
“晓弟,你到底有没有准备诗文啊?”
“意阑姐,我确实没准备,你也知道我到底什么情况,记性又不好,额,就算做出一两首,那也需要灵光乍现,你懂得。”
“你就不能再灵光乍现几回?”
“姐,我当然想啊,我要是知道有今天,我非得参加诗词大会不可,还必须拿冠军。”
“你说的这都是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哪里有诗词大会?”罗衾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哦,我们老家举行文会,档次很高的。”
“切,你老家不就是延庆府,别以为我不知道,档次再高,能比得上神京,就会吹牛。”
“唉,这都被你发现了,你确实比我厉害。”
“我本来就比你厉害,好不好。”
林晓赶紧举手投降。
李意阑是明白林晓话里的意思,便也不再强求。
“好了,不管怎样,晓弟你也要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“我会的,意阑姐,有你,哦你们诗剑双绝在,拿下大梁那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哼,那还用你说。”罗衾傲娇的撇了撇嘴。
三人吃完冰镇西瓜,又聊了一会儿。
李意阑和罗衾走后,林晓总觉得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,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起身离开凉亭进了卧房,看到桌上点着的红烛,他终于醒悟。
薛婉儿很久没有来过了。
不知她还好吗?
……
又过了一个月,这一日,天刚刚亮。
苗天凤一身蟒袍公服,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。
“赶快准备一下,进宫。”
“大梁使者到了?”
“前日就到了,昨日递了国书,今日举行大朝会。”
“榷场议定和欢迎宴会是不是得到晚上或明天?”
“不,大朝会后立即举行宴会,再然后榷场议定。”
“这么赶?”
“因为大梁使节晚到了近一个月,榷场议定晚一日,榷场税银就无法收进国库,朝廷运转每日耗费的银钱无数,晚一日就会耽误许多事情。”
“明白了,稍等。”
林晓收拾一番,夏末秋初,暑热渐消,穿了一件天青水纹圆领窄袖纱袍,想了想,又拿了把折扇。
二人出了青风细雨楼。
虽只是隔了一道门,迈过门槛的那一刻,林晓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言滋味。
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。
看着远处天空中一行飞鸟,摇了摇头,林晓迈步上了马车。
苗天凤骑着她的乌骓,二人一路前往龙城大内。
还是熟悉的宫门,金香玉铸就的煌煌宫殿群。
可能是第一次来去太过匆匆,这一次给林晓的冲击力更加震撼。
不知为何,林晓想起了李意阑,想起了盛世大唐,不知那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的长安比这大乾神京龙城如何。
通衢大道,两侧站满了金甲卫士,盔明甲亮,龙旗招展,一路延伸到尽头的巍峨大殿。
上一次林晓跟着苗天凤来,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正殿,然后绕了过去。
这一次来到正殿脚下,林晓立刻感受到这大殿的雄浑威严。
三层高的大殿,不下二十丈,玉石红木搭建,逐渐向上收缩,形似宝塔。
朱漆金石,光晕流转,耀眼夺目,仿佛天上宫阙。
沿着御阶向上攀登,很快来到大殿门前。
嗡嗡之声从殿内传出,显然里面已经来了很多朝臣。
林晓抬头看了一眼,金字巨匾,上书:奉天殿。
“跟着我,不要乱讲话。”
进了大殿,林晓扫了一眼,这不得有两千平吧。
挑高架梁,梁柱足有两人合抱粗细,朱漆描金,每一根上面都雕着一头五爪金龙,栩栩如生。
如此巨大的空间,非但不显得压抑阴沉,反而是宽敞明亮。
原来二层和三层并不是真的楼层,阳光从每两层间隙中穿过,再经过巧妙的设计,均匀折射到了整个大殿内。
明亮而不刺眼,空旷而不沉闷。
正前方丹陛之上,一座巨大的龙椅,富丽堂皇,雍容华贵,尽显天子威仪。
一名头发花白,面貌清癯,身着绯袍的老者突然走了过来。
“莫非这位就是作出明月几时有,惊世神作的林晓林公子。”
林晓赶忙躬身一礼。
“不敢,正是草民,不知老大人如何称呼?”
“老夫礼部尚书萧衍,不知林公子听说过没有啊?”
林晓瞳孔一缩,一股凉意升上心头。